简介
河岸边的午后,姐姐正在读一本没有插图的书,爱丽丝无聊得几乎睡着。忽然,一只穿背心的白兔从身旁跑过,一边掏出怀表,一边抱怨自己迟到了。她追了上去,钻进树篱下的兔子洞。脚下一空,阳光与草地转眼消失,书架、地图和橘子酱罐从眼前缓缓升起。这场漫长的坠落,似乎足够她想遍世界的另一端,却来不及让她问一句:该怎么回去?
地底的长廊里,一把小小的金钥匙打开了通往花园的门,门却小得连她的脑袋也钻不过去。写着“喝我”的瓶子让她缩小,写着“吃我”的蛋糕又把她拉得老高。刚刚还遥不可及的桌面,转眼便矮了下去;刚刚哭出的眼泪,竟成了差点淹没她的池塘。她和老鼠游向岸边,跟着一群湿漉漉的动物参加没有统一号令、人人都能获奖的赛跑。越想弄清这里的规矩,事情就越不讲道理。
白兔把她认作女仆,催她进屋寻找手套;一口饮料下肚,她却越长越大,把自己牢牢卡在了屋里。等她终于脱身,毛毛虫又坐在蘑菇上,慢吞吞地问:“你是谁?”这个早晨还轻而易举的问题,如今竟让她说不出答案。身高可以变,背熟的诗句会变,连记忆也像被悄悄调换。她尝着蘑菇,在忽大忽小之间摸索前进,努力保住自己熟悉的那个爱丽丝。
林间的屋子里胡椒呛鼻,公爵夫人的婴儿竟变成一只小猪。树枝上的柴郡猫咧嘴微笑,身体渐渐消失,只把笑容留在空气里。它指给她新的方向,却没有哪条路能通往真正正常的地方。帽匠、三月兔和睡鼠围着茶桌打转,时间停在茶点时分,谜语没有答案,客人还没坐稳就被嫌弃。爱丽丝试着讲礼貌、讲常识,得到的却总是另一串理直气壮的胡话。
终于,那座一直想去的花园出现在眼前。扑克牌园丁忙着把白玫瑰涂红,红心王后带着随从走来,张口便要砍掉别人的脑袋。槌球场上,火烈鸟不肯乖乖充当球槌,刺猬随时会溜走,连球门也会自己移动。离开球场,鹰头狮又领她听素甲鱼诉说往事,欣赏一支奇怪的龙虾舞。这里的一切都像游戏,每个游戏却偏偏有人自称有权决定规则。
直到一桩果馅饼失窃案,把众人召进法庭。证人答非所问,证据莫名其妙,爱丽丝也被叫上了证人席。王后急着宣布惩罚,仿佛判决根本不必等待审理。面对满堂煞有介事的面孔,她终于不愿再把荒唐当成道理。在这个连大小、方向与时间都靠不住的世界里,一个女孩,能否用自己的声音,说清她究竟是谁?












